莫守安看了很久,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去,望着窗外雨幕中的唐人街。
层层叠叠的老式骑楼背后,是一栋栋全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
一边是旧梦,一边是现实,就这样在雨中沉默对峙着。
莫守安回想自己第一次来纽约,还是1890年,那时候唐人街刚在曼哈顿下城扎根,她跑来这里,是想给被夏家追杀的自家混血后代,寻觅一处能够藏身的新世界。
几百年里,这一直是她的任务,寻找可能被清除的混血,寻找安身之所,把他们安顿好。
有当年大巴山莫家村的教训,她根本不敢把人聚集起来,生怕一个不慎,再被夏家一窝端了。
对于夏正晨和松萝来说,那些恩怨已经是七百多年前的历史了,遥远得跟开天辟地差不多。
可对莫守安而言,全都是亲身经历,她曾亲手血洗过夏家,也被夏家血洗过。
“遗忘”,是造物者给予人类的恩赐,可她不是人类,大脑没有遗忘机制,因此岁月抚不平她心底的伤和恨。
某一年某一天某一刻,她抬头望见一只鸟,只要她想起来,那只鸟五彩斑斓的颜色,就会分毫不差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就像被调取的彩色照片。
她猜测,沈无间应该也是一样的,因此时代再怎样变迁,再怎样沧海桑田,他们都很难真正的摆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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