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邵铮劈头盖脸一通骂，夏正晨就这么听着。

        除了听到莫守安重伤七年，他的眼神动了下。除此之外，眉头一直皱着，越皱越紧。

        他没接话，起身去酒柜拿了一瓶红酒，两个酒杯，走回沙发。

        “说完了吗？站着慷慨激昂说那么多话，你真的不累？过来喝两杯吧。”

        顾邵铮被他的反应搞得一愣。

        回过神后，却没有推辞，重新走回沙发坐下，看着他熟练开瓶，倒了一杯推过来。

        夏正晨低头给自己倒酒，语气平静：“你知道不知道，这些年我深刻感悟到了王尔德的那句话，原谅朋友，远比原谅敌人要难得多。从前能被我视为朋友的人，只有你。被你骗了以后，我就再也不敢拿真心去交朋友了。之前你要杀我，我是真恨。但现在让我看到你这幅样子……”

        他抬起眼，看着顾邵铮，“我忽然释然了。”

        顾邵铮不明白：“我这幅样子？”

        夏正晨微微叹了口气，指了他一下：“想杀我的人，并不是我的好朋友顾少争，你已经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一个早就被仇恨和疲惫彻底压垮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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