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抓住他的脚踝,用力一拉,不但没拉出来,自己脚下一滑,反而向后摔倒,带倒了旁边另一袋水泥,又是一片粉尘扬起。
豁牙也扑上来帮忙,两人手忙脚乱。
桶里,张天彪的挣扎在迅速减弱。
冰冷的水泥浆灌满了他的呼吸道,肺部像要炸开,但吸不进一丝空气。
眼前是无边的黑暗和窒息的痛苦。
耳朵里嗡嗡作响,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寂静取代。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的一刹那,他仿佛又回到了八年前那个废弃砖窑的夜晚。
月光,水塘,铁皮桶。
只是这次,被水泥浆吞噬的,不是那个赌鬼。
是他自己。
粘稠,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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