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耀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白大褂敞开着,露出里面的深蓝色衬衫。他五十二岁,头发染得很黑,梳得一丝不苟。眼镜是金丝边的,镜片后的眼睛习惯性地微微眯起,像是在审视某种精密仪器。
办公桌上除了电脑和文件,最显眼的是一个透明的亚克力模型——一颗按比例缩小的人体心脏,内部结构清晰可见,主动脉、肺动脉、左右心房心室,连瓣膜都可以拆卸。
这是三年前一个医疗器械公司送的礼物。
王启耀的手指在模型表面轻轻抚过,指尖停在左心室的位置。
今天下午,他刚完成一台心脏移植手术。
受体是个五十三岁的民营企业家,心肌病晚期,在等待名单上排第七。但王启耀把他提到了第一。
因为对方支付了一百万“加急费”。
这一百万,其中三十万要打点器官分配系统的几个关键岗位,二十万给“供体协调员”,十万给手术团队的额外补贴。剩下的四十万,进他自己的账户。
很公平的交易。
患者得到了心脏,多活十年二十年。他得到了钱,可以给女儿在纽约买的公寓再添点装修款。
至于那个本该排在第一的危重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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