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渊安静地坐着,手指在文件夹封面上轻轻摩挲。
他的视线扫过旁听席,在那几个被红笔圈出来的业主脸上停留了片刻。
李秀英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手里攥着一个药瓶,时不时拧开倒出一粒药片吞下。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能看到细密的汗珠。
郑秀英的降压药,是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开的。昨天下午,郑文渊的助理去找了那个开药的医生。
“王医生,您给李秀英开的硝苯地平控释片,一次开了三个月的量。按规定,高血压药最多只能开一个月。”
王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夫,戴着老花镜,看着助理递过来的“投诉材料”,手在抖。
“李大姐她……她儿子在外地,来回开药不方便,我就多开了点。这也是为了方便病人……”
“方便病人?”助理笑了,“王医生,您这是违规操作。如果被卫健委查到,轻则警告处分,重则吊销执业资格。您还有两年就退休了吧?”
王医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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