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渐渐习惯了。
不再回避,不再心慌。甚至开始研究什么样的遗体器官质量好——年轻的好,没病的更好,突然死亡的比长期卧床的好。
他学会了怎么在登记表上做手脚,怎么让家属尽快签字火化,怎么避开其他职工的视线。
八年间,经他手“处理”的遗体,四十七具。
最多的时候,一个月三单。
收入从五万涨到十万。
他用这些钱给父亲换了肾——不是通过正规渠道,而是从陈姓男人那里买的“加急肾”,花了三十万。
父亲多活了五年。
父亲死的时候,钱立仁哭了。
哭完,他继续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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