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刘三没多想。干这行的,今天活着明天死,都正常。马成不接,还有别人。龙城跑运输的司机他认识十几个,随便找一个,五千块就够。
他放下手机,从军大衣口袋里摸出一盒烟。
红塔山,软包,七块五。
他不是抽不起好的,是不能抽好的。一个冷库夜班管理员,月薪三千五,抽中华像什么话。
这些年他赚了六百万,全存在三个不同的账户里,分批次买了房,给儿子买了车,给情人在海城开了美容院。
他自己还住在这栋八十年代建的老楼里,穿着二十块钱的棉鞋,抽着七块五的烟。
装穷,装得越像越安全。
刘三点着烟,深吸一口。
烟雾在值班室的冷气里升腾,被空调出风口吹散。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接触这行,是十年前。
那时他还在龙城肉联厂上班,负责冷库管理。肉联厂倒闭后,他靠这门手艺在几家冷库之间跳来跳去,勉强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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