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
周永年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做这种“加急”手术,是十五年前。
那时他还是器官移植中心的副主任,四十三岁,正是往上爬的关键时期。
儿子那年十二岁,小升初。成绩不错,但想进省城最好的初中,还差二十分。那所学校有个“共建生”名额,需要交三十万赞助费。
周永年当时月工资四千,加上奖金不到六千。三十万是他五年的收入。
他拿不出来。
那天晚上,儿子坐在餐桌边,眼睛红红的。
“爸,我们班李晓东成绩还没我好,但他爸给学校捐了五十万,他就能去。我没他家有钱,我就去不了。”
周永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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