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直接动手,手上不沾血,但每一滴血,都经过他们的手。
林默关闭档案。
清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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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东区,茂才典当行。
这条街叫榆树巷,名字听着朴实,却藏着东区最深的污水。巷子两侧挤着各种小店——算命、花圈、成人用品——招牌灰扑扑的,像是从没擦过。茂才典当行在巷子中段,两间门面,玻璃橱窗里摆着几个落灰的瓷瓶和镀金座钟,看着半死不活。但这条巷子里的人都知道,郭茂才的生意,不在橱窗里。
凌晨三点,典当行的卷帘门拉下来一半,离地还有一米多。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照亮门口几滩干了的水渍。后院二楼办公室的灯亮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郭茂才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账簿。
他五十六岁,干瘦,戴一副老式黑框眼镜,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看着像个退休会计。但他那双眼睛不像——眼珠子太活,转得快,像在随时计算什么。
账簿上记着近三个月的“业务”。每一笔都是代号:7月12日,A类,收入十八万,佣金五万四。7月19日,B类,收入三十二万,佣金九万六。8月5日,C类,收入四十五万,佣金十三万五。每一笔对应的,都是镰刀小组的“活儿”。
他合上账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八年了。从何奎第一次拎着个黑塑料袋走进来,到现在,整整八年。那袋子里装着二十万现金,还有一股血腥味。他没问那血腥味从哪儿来,只是点了数,开了张当票——当品写的是“仿古瓷瓶一只”。从此,镰刀小组的黑钱,开始通过他的典当行变成干干净净的“营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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