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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南区,七里铺。
这片藏在城区边缘的城中村,像是被城市遗忘的角落。密密麻麻的自建房挤在一起,电线在头顶缠成蛛网,巷子窄得只能容一辆电动车通过。墙上用红漆写着一个又一个拆字,圈在白色的圆圈里,像一个个瞪大的眼睛。
第488章隔层塌了
七里铺最深处有一栋三层小楼,外墙贴着白色瓷砖,已经被油烟熏得发黄。楼顶立着一块褪色的招牌:“宏达拆迁有限公司”。招牌上的电话号码掉了两位,也没人去补。
凌晨两点,三楼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钱宏达坐在老板桌后面,手里捏着一根烟。他四十八岁,剃着光头,脖颈上一道刀疤从耳根延伸到锁骨,那是早年跟人抢工地留下的。穿一件黑色皮夹克,敞着怀,露出里面的花衬衫和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
桌上摆着几摞现金,旁边放着一份协议。协议封面上写着“七里铺地块搬迁补偿协议”几个字,但里面的数字,比政府定的标准少了整整一半。
对面站着三个人。
中间那个叫孙大牙,是钱宏达手下最狠的打手头子,四十出头,满脸横肉,两只眼睛像狼一样透着凶光。他左手边站着黑子,精瘦,专门负责“谈判”——就是堵门、泼粪、断水电的那种谈判。右手边站着老狗,五十多岁,看着蔫巴巴的,但手上至少有五条人命——都是早年拆迁时,被他在夜里处理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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