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破被子鼓起来了,撑出一个人形的轮廓,蜷缩在稻草上。
那些塑料饭盒自己弹开了盖子,里面还残留着馊掉的稀粥,米粒在饭盒里自动搅动,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搅拌。
两个马仔的手电筒同时掉在地上。
手电筒在地上滚了一圈停下,光柱交叉照亮了工棚中间。
那里站着一排人——不,不是人,是一排穿了破衣服的轮廓,衣服里没有人,但衣服立着,鼓着,领口以上什么都没有。
那些空衣服排成一排往前走,走向段五奎。
最前面那件破工服后面拖着一条铁链,铁链上还锁着工棚柱子的锁扣——那是段五奎自己锁上去的,他喜欢把不听话的工人像狗一样锁在柱子上。
铁链在地上拖行的声音,和他每次拖着工人去刑讯时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段五奎拔出了猎枪,对准那些空衣服。
枪响了,子弹穿过那件衣服打在后面的木板墙上。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