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钱往行李箱里塞,账簿一页页翻开摊在桌面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着两年间每一笔毒品销售和每一笔保护费的流向。
她翻开一本旧账簿,上面记载着青石岭第一年种植罂粟时的账目。
那时候她和段四爷刚从外地来到青石岭,用中药材基地的名义租了后山的荒地,第一批种下去的罂粟种子是夹带在杜仲苗里混过林业站检查的。
她记得白仲轩第一次来检查时收了五千块钱红包,从此再也没有亲自上过后山。
她又翻了一页,账簿上贴着一张黄纸,不是她贴的。
黄纸上面写着一个工人的名字,和一张黑白照片。
那个工人她认识——是三年前段五奎从工地骗来的建筑工人,被关了两年半,上个月死了,埋在罂粟田里。
照片上的人满脸伤痕,用一双死人的眼睛透过照片盯着她。
她猛地把黄纸撕下来,揉成一团扔掉。
账簿自己翻到了最后一页,最后一页是空白的,但字迹自己一行一行地显现出来,是手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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