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眼睛亮了。“谢谢舅!”
孙德利低头继续翻账本。
他做这行八年了。八年前他还只是个在菜市场卖猪肉的,每天凌晨三点起来杀猪,下午收摊回家,累死累活一个月挣三千块。是李明启拉他入的行——李明启看中他手狠、心黑、嘴严,让他当催收的打手。头一年他就学会了放贷的门道:利息要高,手段要狠,关系要硬。三年后他攒够了本钱,自己开了公司。
李明启死的时候,他还去上了炷香。不是因为感恩,是因为去看看老东家的下场,好提醒自己——别留尾巴。所以他从不亲自出面,所有合同都是借款人和他手下签的。他的银行账户干干净净,名下的资产只有一套八十平的老房子。真正的钱,都藏在亲戚名下。
他翻到账本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张小燕,欠款六万三千元,已伤残,无法追讨。他用笔把那个名字划掉,在下面写了一行字:死账,核销。
孙浩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孙德利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看孙浩的表情,知道出事了。
“怎么了?”他问。
孙浩挂了电话,脸上的肌肉在抖。“舅,阿东和阿西出事了。”
“什么事?”
“他们在老马家楼下等老马回来,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一辆面包车,把阿东撞了。阿西去追,被车上下来的人打了,现在两个人都躺在医院里。”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