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光着上身,手里拿着灭火器——刚才马老六那边着火的事他听说了,第一反应不是救马老六,而是来仓库。
这批货值二十多万,今天是交货的日子,烧不得。
他用灭火器砸门。咣咣两声,铁门震动了几下,但三把锁纹丝不动。
灭火器砸瘪了,铁门还是没开。
他又去找撬棍,跑到工具房翻出一根钢钎,对着铁门猛撬。
钢钎在铁门上划出刺耳的尖响,锁孔周围的铁皮翘了起来,但锁还是没有松。
屋顶上,被烧断的椽子开始往下掉。一块燃烧的木头砸在段二彪肩膀上,他的头发着了,手臂着了,惨叫声和四个女人的惊叫声混在一起。
他在地上打滚,身上的火怎么都扑不灭。柴油——偏房的柴油桶刚才炸了,柴油被灭火的水冲到了院子里,沾了他一身。
段二彪在火里挣扎了两分钟,然后不动了。
与此同时,段大彪从堂屋方向冲出来。
堂屋烧得最厉害,他爹在里面。他看见偏房的火已经烧到了中院,连忙转身往停货车的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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