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王明远的父亲,在那个建筑工地的临时板房里,开出了条件。
“五十万。签谅解书。对外说是孩子们玩耍时意外摔倒。”
王明远的父亲蹲在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老婆在旁边哭。
“孙主任,我儿子站不起来了。他才十六岁。”
“我知道。所以我才给你五十万。如果你不签,一分钱都拿不到。你儿子是你儿子,我儿子也是我儿子。你告倒我儿子,你儿子也站不起来了。你拿什么给他治?”
王明远的父亲签了。
孙德昭把协议书锁进抽屉里。这是他处理过的无数“麻烦”中的一个。
陈小松跳楼,他让学校定性地“学业压力导致自杀”。李文的脾脏被踢裂,他让学校定性为“学生间嬉闹失手”。赵阳被逼着叼拖把,他让学校定性为“同学开玩笑过火”。还有更多他没记住名字的——被烫了烟疤的、被扇了耳光的、被逼着下跪的。
他都压下去了。
他用自己教育委员会副主任的权力,给校长打电话,给年级主任施压,篡改调查报告,威胁受害者家属。
他保护了自己的儿子,让孙天佑可以继续在学校里横着走。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