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兴汉此时又瘦了一圈,胡子拉碴地双拳紧握,露出了英雄气短的落魄模样,把话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蹦出来。
“都怪那些狗官!吾必杀之!”
周隆见状连忙上前解释,范兴汉原本和他们只是短暂的同路,打算在龙岩就各奔东西的。
但是由于广州之乱的爆发,清廷肯定是要找人负责的,其中平南王尚可喜依旧带兵打仗自然不能问责,那么背锅侠就只能从两广总督李栖凤和广东巡抚董应魁中间挑一个,董应魁又把锅甩给广州知府刘士芳。
刘士芳消息灵通,虽然早已避祸在了佛山地界,但他是官宦世家出身,自然知道要如何处置这等问题,立刻命幕僚搜罗与之有关的情报,然后逐一排查乱党。
他在批阅骆元通金盆洗手大会上的乱党名单时,看到靖南王使者福威镖局和江闻的名字,知道此事绝不能牵扯到沿海剿郑的大局,便把这两个名字划去,然后他在名单上见到兴汉丐帮,帮主又叫“兴汉”时,立刻激动地嘱咐幕僚道:
“此奸蠹邪流自湘鄂潜至,又诈名篡逆,与骆逆流寓两江干系密切,必为贼首,你即刻将此事写明发予董督,一齐上书朝廷,定要湖广总督严惩不贷!”
于是乎广州之乱,在广州知府的嘴里立刻就成为湘鄂乱党流布两广的重要证据,唯一倒霉的就是范兴汉了,竟然因为这个名字成为了共居榜首的贼首之一,遭到数省海捕通缉,若不是他自身武功高超,在龙岩城内就被人擒捕住了。
“……”
江闻沉默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汇来安慰范兴汉。范兴汉面色一阵红白翻涌,最终还是化为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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