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我娘?”
红豆的声音里,绷不住那层藏了好久的茫然。
赵半山缓缓松开手,后退半步。
“自然认识。不止是这飞燕银梭,她那手‘千手观音’的暗器功夫,十成里有七成,源自我赵半山的功夫。”
他抬眼扫过殿内群雄,声音朗朗,带着坦荡,也带着化不开的怅然,缓缓沉入了二十四年前的江南烟雨里。
“那是崇祯九年,苏州府虎丘。眼见天下已有纷乱之势,我奉红花会于总舵主之命,前去联络江南豪杰,那年我刚过而立,凭着一手暗器功夫博了个‘千臂如来’的名号,也是在那虎丘会上,我第一次见着她。”
赵半山的声音渐渐放柔,脸上露出了极浅的笑意,眼底却满是酸涩。
“她那年才十八,一身红衣,一手飞蝗石把三个欺压百姓的捕快打得鼻青脸肿。手法刁钻得很,准头却是奇佳,每一下都打在穴位上,只伤人不杀人。会后我故意跟在她左右搭话,一来二去就熟了,她知道我是红花会的人,非但不怕,还帮我们传递消息、打探动向,好几次帮我们躲过了官府的围捕。”
“我见她是个百年难遇的好苗子,便把我毕生所学里、适合女子练的暗器法门,尽数教给了她。她天赋极高,一点就透,不过半年功夫,寻常江湖好手已经近不了她的身。”
“我们在太湖的渔船上练镖,在扬州的雨巷里切磋手法,她嫌我‘千臂如来’的外号老气,便给自己取了个‘千手观音’的名号,说将来定要跟我比一比,非要滴水不漏地尽数接住我的暗器。”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猛地一顿,长长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尽数散去,只剩下沉甸甸的愧疚。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