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虽然自止止庵比武起,就曾打过照面,但他向来以武当派马首是瞻,行事几乎亦步亦趋,因此他与江闻甚至没有完整对话过一句,如今忽然被耿精忠凑在了一块,不免也有些尴尬。
洞玄的尴尬在于,没有料到耿精忠对于江闻如此的信赖,本来就是悄悄拜访,却硬是等到了江闻赶来才开启;而江闻的尴尬就很简单了,他根本就不是道士,这身道袍只是他的保护色,真聊起什么玄门道家内幕消息,大概其也得跟小王耿精忠坐一桌,干点打包酒水的事。
但江闻不动声色地回了一礼,心中已然有数。
三人分宾主落座,就连奉茶的仆从都被屏退,院内瞬间落针可闻。
洞玄抬眼看向江闻,先前那点平和尽数敛去,只剩满面沉肃,开门见山,第一句话便让江闻诧异。
“耿王爷,江掌门,此番贫道冒昧叨扰,实是因为如今武夷山接连闹出的数桩血案、异事,追根溯源都出在藤牌帮那三个孽障身上。”
江闻指尖在杯壁上微微一顿,眼神有些微妙,难道这洞玄道长,还想要把这些消息,转手卖给靖南王府做了人情?
洞玄叹了口气,继续往下说,声音压得更低:“这三人不知从哪里听来的野闻,旬前摸进了顺昌县郭岩山的深处。那山坳里有一座荒弃了近千年的石亭,传说是汉代就立了的祭祀亭,平日里山深林密,颠簸路远,连猎户都不怎么靠近。可这三个孽障,竟真的闯了进去,还从里头偷走了一尊青牛翁道士像。”
“青牛翁道士像?”
耿精忠挑眉,似乎发现了江闻神色异常,深深瞥了他一眼,便问道,“这尊道士像有什么说道吗?”
“正是。王爷莫要以为这只是一尊普通的古像,这尊像的来历,说出来足以震动整个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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