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他眉头锁得越紧。
奏报中详细描述了开春以来江南沿海与内河航运面临的困境。
东南季风未至,海船难以扬帆北上。
内河则因去岁冬寒,多处河道淤塞,漕船通行迟缓,效率大减。
更棘手的是,几艘从南方装载着新季稻米和珍稀海货的漕船,在近海遭遇风浪,不幸倾覆,不仅损失了贵重物资,更有数十名熟练的水手殒命波涛。
地方官员忧心忡忡,言及若不能改善海运之险、疏浚河道之淤,仅靠陆路转运,不仅靡费巨大,更将极大制约南北货殖流通,影响朝廷岁入及对北地、新拓边镇的物资输送。
“又是风浪倾覆……”李世民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发出沉闷的“笃笃”声,语气中带着深沉的忧虑,“朕的铁骑可踏破贺兰山阙,却奈何不了这涛涛海水?内河漕运年年疏浚,耗费钱粮无数,何以仍是梗阻处处?东南风信不至,海船便只能困守港湾?”
他站起身,负手踱到悬挂的巨大舆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过蜿蜒的黄河、长江,最终定格在那片代表着无垠海洋的蔚蓝区域。
那里,是大唐财富与风险并存的另一条命脉。
“房卿......”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凝重,“海路通番邦,运珍异,输粮秣于辽东、新罗,乃至将来沟通更远之地,其利甚巨。然舟楫之利,受制于天时,更受制于器之利钝、技之精疏。这倾覆之祸,年年皆有,所失何止万金?更痛惜我大唐子民葬身鱼腹!”
“难道我煌煌大唐,竟造不出能抗风浪、稳行四海之巨舰?难道我泱泱华夏,竟无更精妙之技,以定方位、识航道于茫茫大洋?”
他的话语在殿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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