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福显然早有准备,对田地的边界、水源、历年耕种情况了如指掌。
他不仅清晰地指出每一处界石、田埂,还主动说明了几处因早年河道小范围改道而略有调整的边界。
“此处......”长孙福指着一处略显模糊的田埂,“前年夏汛,渭水微涨,冲塌了旧界石一角,后依工部水曹堪舆,退水后重立于此,有官府文书备案。”
他示意随从立刻呈上相关文书副本。
巡察御史上前仔细核对文书与实地,户部吏员则一丝不苟地用步弓丈量。
“长一百零五步三分!宽八十二步整!西北角因旧河道遗迹,略呈弧形……”
整个过程颇为顺利。
当丈量到一片明显是新近平整、土质疏松的土地时,一名被选出的年轻庄户代表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指着旁边一小块道。
“禀……禀大人,这片新整的地,其实……其实是从旁边王老蔫家置换过来的零碎边角地拼的,按老契,王老蔫家该多出半分旱地……”
他声音不大,却让现场一静。
长孙福脸色微变,但立刻恢复平静,躬身道:“殿下明鉴,确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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