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胥吏贪墨之窟窿,十之七八便在‘折色’、‘火耗’、‘脚钱’这些名目。”
“实物征税,谷有干湿,布有长短,银有火耗成色,其间腾挪运作,上下其手的空间何其广阔?”
“一石米从田间到仓廪,损耗几何?全凭胥吏一张嘴!百姓血汗,大半落入此辈蠹虫囊中!”
“如今,按照大孙所言,一律折银!只认白银!损耗、成色、运输之弊,几近断绝!”
“征收环节大大简化,所需胥吏数量亦可裁汰!纵然仍有贪墨,其难度倍增,其空间锐减!”
“这等于是在源头上,给那些如王疤瘌般盘踞地方、敲骨吸髓的‘小鬼’们,套上了最紧的嚼子!”
李世民踱回御案,拿起那张被朱笔涂画的纸,兴奋道。
“大孙这‘一条鞭法’前两步,看似只是税制变革,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此算计,谁又能想到你才九岁,大孙之才,已然是有宰辅之能。”
他看着眼前稚气未脱却智谋深远的孙儿,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骄傲与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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