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县令忙得脚不沾地,组织乡老、里正登记造册,分批集结。
通往长安和预定工点的官道上,渐渐汇聚起绵延的人流,背着简单的行囊,带着几分新奇、几分茫然,在府兵和工部小吏的引导下,走向各自的工段。
沿途设起了简易的粥棚和医棚,刘仁轨的“护路营”骑兵小队,身着鲜明甲胄,在官道和乡野间穿梭巡逻,旗帜猎猎,无声地宣示着秩序。
长安城内的“物料转运总仓”,以及洛阳设立的对应仓库,更是车水马龙,昼夜不休。
巨大的原木从水路、陆路源源不断运来,堆积如山。
采石场开采的条石、碎石,用牛车、马车络绎不绝地运抵。
崔敦礼展现出惊人的协调才华,如同最高明的琴师,拨动着户部、工部、地方州县、漕运衙门的每一根弦。
哪里缺木料,哪段石料供应不及,哪处民夫集结慢了,他的文书如同雪片般飞出,带着明确的要求和时限,精准地调动着帝国的资源。
数月后。
深秋的一个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薄雾,洒在长安金光门外已清理出的一段平坦路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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