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博陵或是已抵达南疆的崔衍府邸,此刻也是门庭若市,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来自家族内部守旧长老的质问、昔日清流同窗的规劝与谴责、各方势力或明或暗的试探与警告纷至沓来。
崔衍的书房内,气氛凝重。
“父亲,云裳信中言明,陛下默许,太子决心已定,此乃我崔氏顺势而为、再奠百年基业之机,亦是润泽南疆、彰显文治之功业!守旧之声虽大,然时代洪流不可逆。试点成功,我崔氏便是新学先驱,未来文脉执牛耳者!”
崔衍的长子,也是崔云裳的长兄,指着妹妹的信件,语气激动。
另一位族老则忧心忡忡:“话虽如此,然枪打出头鸟。我崔氏千年清望,若因此事成为众矢之的,被斥为‘离经叛道之首’,恐伤及根基啊!陆氏逐利,可以不管清名;李氏尚武,亦可置身事外。我博陵崔氏,清流领袖,担此污名,代价太大!”
崔衍端坐主位,面色沉静。
他面前摊开的,是早已准备好的新式学堂规划图和部分基础格物教材。
“够了。”崔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博陵崔氏,诗礼传家,非是抱残守缺之家!‘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圣人之道,亦在与时俱进。铁路所至,便是王化所及。‘新学堂’兴办之责,非仅为家族计,更为朝廷储才、为南疆开智、为文脉开新路!”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族人:“清流之议?若我崔氏能育出通晓经典、兼擅实学、于国于民有大用之才,何愁清望不隆?”
“若只知空谈,无视社稷急需,那才是真正的辱没门楣!此事,我意已决。即刻起,按计划行事,在南疆三州五县,择铁路枢纽之地,先行开设‘博陵新学堂’。所需钱粮、人手、典籍,全力调配!”
“对外,便言是为响应朝廷新政、解决铁路专才之急需而设的‘技术学堂’,暂不提与国子学分庭抗礼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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