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三思!”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出列,正是孔颖达的门生,“教育乃国之根本,岂能骤变?圣贤之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乃万世不易之理!格物之学,纵然新奇,终是末技小道,岂能取代经义,成为蒙童启蒙之基?此乃舍本逐末,动摇国本啊!”
另一位言官紧随其后,言辞激烈:“殿下!《大唐周报》渲染神异,已使民心浮躁,竞逐奇技!若再大兴格物之学于庠序,恐使天下士子弃圣贤书如敝履,人人皆思为匠作、操奇器!长此以往,谁还肯皓首穷经,明理守义?礼崩乐坏,不远矣!恳请殿下收回成命,以圣学正本清源!”
他们的论调,依旧围绕着“重道轻器”、“圣学为本”的老调,试图在“正统”和“道德”层面否定改革。
然而,他们的话语,在经历了演武场神迹洗礼的长安城上空,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迂腐。
李承乾端坐主位,眼神锐利如刀。
他尚未开口,殿外隐隐传来一阵阵喧嚣,那声音初时如潮水拍岸,渐渐汇聚成震耳欲聋的声浪,穿透了厚重的宫墙:
“我们要学格物!”
“让娃儿学引雷!学造火车!”
“开新学堂!开新学堂!”
“太子殿下开恩!开新学!”
那是自发聚集在宫门外请愿的长安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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