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注视着深渊,也注视着人间。
……
光耀大厦顶层的探照灯像把手术刀,把江城的夜空剖得支离破碎。
陈景关火,颠勺,装盘。
一份爆炒腰花,色泽红亮,芡汁挂得极匀,甚至连每一刀切出的花刀深度都精确到了微米级。这是强迫症的胜利,也是人性的妥协,他在强迫自己不去计算腰花内部的蛋白质变性速率。
深夜食堂里没开大灯,只有厨房的一盏暖黄吊灯晃晃悠悠。
“一共三亿两千万。”
王凯趴在柜台上,那张平时不可一世的脸此刻皱得像个脱水的橘子。他手里攥着一叠厚得能砸死人的电费催缴单和设备损耗表,指甲在木质台面上扣得咔咔响。
“那是你该操心的事。”陈景把腰花推过去,顺手擦了擦手上的油,“趁热吃,凉了腥。”
“老陈,你讲点道理。”王凯抓起筷子,夹了一块腰花狠狠塞进嘴里,像是要把那个天文数字嚼碎,“全视之塔每开一秒钟,烧掉的不是电,是我的血。现在全江城的镜魔是被压制了,但我的现金流也快断了。你知道刚才财务总监看我的眼神吗?他想杀了我,然后把我的尸体炼成油去抵债。”
“你不是刚收了光耀大厦的产权吗?”赵刚坐在角落,手里把玩着那把已经退膛的手枪,面前是一碗清汤面,“现在的光耀大厦是全江城最安全的地方,光是收租金你都能回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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