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医生每日会来查房,面无表情地记录他的病情,无论他如何激动地辩解、哀求,或是绝望地沉默,在记录本上永远只有“妄想症状持续”、“情绪不稳定”、“有攻击倾向”等冰冷的评语。
然后便是各种各样的“治疗”。
强制灌下苦涩的药片,让他整天昏昏沉沉,思维迟钝,四肢颤抖。
被绑在束缚床上进行电休克治疗,电流穿过大脑的瞬间,带来短暂的空白和长久的恐惧。
最让他恐惧的是深夜,有时会被几个身强力壮的护工拖出房间,带到所谓的活动室,进行行为矫正。他们会用言语刺激他,诱使他失控,然后便是一顿毫不留情的镇压
——拳脚落在不会留下明显伤痕的地方,或者被强制注射强效镇静剂,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扔回隔离病房。
陆颂试图联系外界,但所有探视请求都被以“病情不稳,不宜受刺激”为由拒绝。他咆哮着要见律师,换来的只是一针镇静剂和更长时间的隔离。
他曾在一次短暂的清醒中,听到两个护工在门外低声交谈。
“多看着点,这位可是厉总亲自关照的……”
“啧,这人就是纯疯子,得罪谁不好竟然敢得罪顾历璟琰!”
“行了,别真弄死了,但也别让他好过。”
陆颂渐渐明白,历璟琰是真的要整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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