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为了报仇，也是好的。”

        厉璟琰垂眸，深深地望进她的眼底。

        男人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或强势的眼眸，此刻在月光下，竟也卸去了所有伪装，“但我回来确实是为了你。”

        远处，一道浪头拍上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

        陆星斓心头微震，抬起眼，对上了他深情的视线。

        厉璟琰似乎总能清楚的看见她。

        他能看到她的挣扎，她的尖锐，她的脆弱，甚至是她藏在冷漠下的惶然；

        而她，也同样看到了他玩世不恭背后的疲倦，他掌控一切之下的某种虚无，和他从始至终缠绕于身的孤独与寂寞。

        他们就像两个在无边黑夜中独自跋涉了太久的人，却能在对方身上，看到唯一一点熟悉的、来自深渊的光。

        “我们…”她开口，声音轻得像要被海风吹散，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是同类。”

        这句话没头没尾，但厉璟琰听懂了，他覆在她手腕上的力道微微加重，那不是禁锢，而是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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