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午后的暖阳依旧慷慨地洒在公园的小径上,但方才老槐树下那场刺耳的争执,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了顾秋月心湖,漾开的涟漪带着寒意。
婆婆王秀兰一手一个紧牵着懵懂的双胞胎,脚步生风,嘴里不住地低声念叨:“造孽哟……当街就这么闹,也不怕丢人,带坏了孩子……晦气!”
皱纹里盛满的是对孙辈的担忧和对那对怨偶的鄙夷。
顾秋月沉默地跟在后面,指尖无意识地掐着掌心,李婶那句“抢了别人回城名额”的低语,如同淬了毒的针,反复扎刺着她的神经。
白小莲眼中那抹未来得及完全掩饰的怨毒,也让她重新记起自己当知青的那段日子,虽然之前的不是她,但可能是因为同名同姓,对发生在原主身上的事感同身受,白小莲和陈向松对原主的欺侮,原主的不甘,她正愁找不到机会为原主报仇,他们俩居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了,那她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不过,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提醒自己: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去探望许久未见的丈夫。
“妈,辛苦您带华华和双双。”顾秋月追上婆婆,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婉,“我打算趁这次元旦假期去驻地看看时屿。”
王秀兰脸上的愠色稍缓,拍了拍她的手:“去吧去吧,孩子有我和小荷呢,见了时屿,让他好好吃饭,别光顾着工作,也……注意安全。”老太太也是军嫂,自然带着军人家庭特有的牵挂。
第二天,绿皮火车“况且况且”地驶离了京城喧嚣的站台,窗外,金黄的田野和低矮的村落飞快地向后退去,顾秋月靠着车窗,任由微凉的空气拂过脸颊,将京大校园的油墨书香、公园里的尴尬冲突暂时抛在身后。
她的心,朝着谢时屿所在的、位于平城山区的驻地营区飞去。
营区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灰墙绿瓦,透着军人特有的整肃与沉静,门口持枪站岗的哨兵身姿笔挺。
谢时屿接到消息,早已等在营区门口,远远看见妻子熟悉的身影,他冷峻的脸上瞬间冰雪消融,大步迎了上来,接过她手中的行李袋。
“路上累了吧?”他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描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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