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家属院的氛围几乎凝固。关于孟晖和林秀的各种版本传言甚嚣尘上,有同情孟晖的,有鄙夷张嫂子的,但更多的还是对林秀“拖累”孟晖的议论,甚至夹杂着对她“克夫”、“晦气”的恶毒猜测。这些声音,即使隔着门窗,也足以让一个精神脆弱的人崩溃。
就在这时,家属院的妇女主任李大姐沉着脸,在政委的陪同下,召集了所有在家属院的军嫂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地点就在晒场。
王大姐开门见山,语气严肃而沉重:“同志们,关于孟晖干事和林秀同志的事情,组织上已经了解清楚了,今天召集大家,就是要澄清事实,制止谣言,更要保护我们一位饱受苦难的姐妹!”
她将谢时屿告知的组织调查结果(隐去了林秀具体的精神状况细节,但强调了她在夫家遭受的长期精神压迫和身心受损的严重性),以及孟晖仅仅是履行战友临终嘱托、照顾遗孀的本意,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孟晖同志不解释那些谣言,不是默认,而是为了保护林秀同志脆弱的精神状态,他默默承担误解,私下请医生为林秀同志治疗,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对牺牲战友的深情厚谊和对革命同志的责任,而我们的某些同志,”
李大姐的目光严厉地扫过脸色煞白、恨不得钻进地缝的张嫂子,“捕风捉影,当众发难,不仅严重伤害了孟晖同志和秦医生的名誉,更是对林秀同志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二次伤害,这是极其错误的行为。”
真相大白,院子里鸦雀无声。
之前议论纷纷的军属们,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羞愧和深深的同情,陈嫂子第一个开口,声音哽咽:“天哪……我们都错怪孟干事了,林秀妹子也太可怜了……”不少人也跟着红了眼眶,看向张嫂子的眼神充满了责备。
张嫂子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是羞臊,更是后怕。
“现在,组织决定,”王大姐提高声音,“为了保护林秀同志的身心健康,避免她再受到任何刺激和潜在威胁(她隐晦地提了可能有‘老家’的人窥探),必须立即将她转移到更安全、更适合休养的地方!孟晖同志会亲自安排护送。”
这个决定,得到了大家一致的沉默支持。谁都明白,林秀确实无法再在这个流言中心待下去了。离开,是对她最大的保护。
会议结束,大家心情沉重地散去。顾秋月跟着王大姐和政委敲响林秀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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