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踩实井底,手电光晕散开,眼前的景象让她倒抽一口凉气:这井底竟被人工拓宽过,形成了一方不小的密室,地上却有序地堆放着大小不一的箱笼。
顾秋月按捺住激动,就近撬开一个箱子,熟悉的青花瓷瓶、鎏金座钟映入眼帘,竟全是顾家当年明面上被抄走的摆件;她呼吸急促,又撬开另一箱:泛黄的古籍字卷、温润的玉器……分明是记忆中顾老爷子书房里的珍藏。
但这些东西……不是早该充公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口枯井里?还被陈向松掌控着?
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她:顾家遭难,陈家……或者陈向松本人也参与了?那他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重重迷雾瞬间将她笼罩。
“救……救命……有……有人吗……”断断续续、极度虚弱的呼救声如同惊雷,从上方破屋的方向传来。
糟了!陈向松醒了!顾秋月头皮一炸,立刻扑向木梯,必须在他引来更多人之前离开!
就在这时——院墙外,清晰而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来了!
顾秋月攀梯的动作僵在半空,心脏几乎停跳。
她猛地缩回井底阴影,背脊死死抵住冰凉的井壁,连呼吸都屏住了,手电光早已熄灭,黑暗成了唯一的庇护。
顾秋月死死攥着怀里的木盒,粗糙的木纹棱角深深硌进掌心,尖锐的刺痛传来,她却浑然不觉,只觉冷汗浸透衣衫。
脚步声停在院中,一个冷静的男声响起:“同志?你怎么了?伤在哪?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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