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谢时屿睫毛颤动,缓缓睁眼,目光聚焦在床边伏着的、眼下青黑的顾秋月身上。
顾秋月惊醒抬头,四目相对。
谢时屿眼神疲惫虚弱,深处翻涌着复杂情绪,尘埃落定、无力,还有狼狈的歉疚,他嘴唇微动,只发出气音。
顾秋月看着他身上的绷带和仪器,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小心翼翼地、紧紧握住了他那只没有打点滴、冰凉的手。
主治医生和卫生所的杨医生一起进来,杨医生仔细查看后,毫不客气敲了敲床沿:
“谢营长,你这简直是胡闹!新伤叠旧伤的,真当自己刀枪不入啊?你这旧伤根子就是当年爆炸震的,骨头茬子就没长好,你知不知道这次的手术有多凶险?”
他扫了顾秋月一眼,“都娶媳妇了还这么不要命,是想让你媳妇刚结婚就守寡?”他冷哼,“必须绝对卧床静养一个月配合治疗,一步不许动,这是死命令,养不好,我就打报告让你脱军装回家!”
谢时屿迎视老军医严厉的目光,又看向旁边紧握他手、眼神坚决的顾秋月,他喉结滚动,最终疲惫地、认命般闭上了眼。
顾秋月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医生离开后,病房恢复安静,顾秋月替他掖好被角,指尖拂过他微蹙的眉头,“听见杨医生的话了?这次,你得听我的。”
谢时屿睫毛颤动,缓缓睁眼,目光深深看向她,带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歉意、无奈、窘迫,还有一丝微弱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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