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得在堂屋转了两圈,最后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台半旧不新的收音机上,重重叹了口气,这年头,普通人家哪有电话?想跟远在京城的亲家母许芹通个气都难如登天。
顾秋月看着婆婆着急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谢时屿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月月,别急着下决定,再想想?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是你梦想重启的钥匙。
我知道你不是真的甘心一辈子就这样,孩子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妈是真心实意想帮你。”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顾秋月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震动和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期待,心里的天平开始剧烈摇摆。
说服工作并不顺利。
顾秋月内心的“学倦”和对平静生活的惯性依赖像一层无形的壁垒。
谢时屿和王秀兰轮番上阵,从国家需要人才说到个人理想前途,从给孩子树立榜样说到未来发展的无限可能,但顾秋月能感受到他们的真心,也明白道理,但那股劲就是提不起来。
王秀兰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情急之下,她想到了唯一可行的办法——拍电报,写信太慢了,还是电报快一点。
第二天,王秀兰找时间到家属院外的邮局,给亲家母发了加急电报,让她赶紧过来一趟。
等待的日子显得格外漫长。
就在顾秋月以为这事会慢慢搁置下去的时候,三天后的傍晚,院门被“砰砰砰”地敲响了,带着一种熟悉的风风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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