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时屿应了一声,目光在妻子明媚的笑脸上停留一瞬,那丝冷意悄然融化了些许,他脱下军帽挂好,动作依旧沉稳,走到顾秋寒旁边的小凳坐下。
“哥,我这地方小,住得还习惯吗?”他问道,声音平静如常,仿佛只是寻常的问候。
顾秋寒放下手里的菜,抬头看向谢时屿,眼神锐利如鹰隼,多年的战场生涯让他对情绪有着野兽般的直觉:“时屿,外面那些苍蝇嗡嗡声,吵得人心烦,你听见了?”
谢时屿没有立刻回答,他给顾秋寒倒了杯水,动作不疾不徐。
“听见了。”他端起属于自己的那杯水,指腹感受着杯壁传来的烫意,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沉稳,“刚去了一趟团部,事情,查清了。”
顾秋月正在灶台边翻动锅里的菜,闻言动作猛地一滞,勺子磕在锅沿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慢慢转过身,握着铲子的手微微紧了紧,指关节有些泛白,那流言,终究是像冰冷的毒蛇,还是钻进了她的家。
“是谁?”顾秋寒的声音沉了下去,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如同即将扑食的猛虎。
谢时屿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大舅哥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锐利视线,薄唇清晰地吐出三个字:“周丽华。”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顾秋月心里激起一片冰冷的涟漪,果然是她,那个眼神里淬着毒的女人。
“她是谁?你的桃花?”顾秋寒一滞,听名字是个女人,那也只有这个原因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她是文工团的台柱子,也是三团政委周国涛的妹妹,她是曾向我表达过好感,但我已在和秋月结婚前就严辞拒绝了她。”谢时屿的声音很平稳,却三言两语把事情解释清楚,又道:“如今,她污蔑军属,意图破坏军婚,证据确凿,政治部保卫科的同志,应该快‘请’她过去谈话了。”他特意加重了“请”字的语气。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家属院深处,家属院楼房里,隐约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像是平静水面骤然被投石打破,几道穿着军装、表情严肃的身影出现在小径尽头,步履沉稳地走向周家所在的家属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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