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顾秋月努力压下那份百味杂陈的茫然,转身跟谢时屿回到车上,不一会儿就回到家属院,谢时屿嘱咐她先进去歇会,他还完车回来做饭。
顾秋月慢慢往家走,路过小操场时,几个平时聚在路口槐树下、最爱张家长李家短的嫂子,此刻正头碰头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像探照灯似的,带着一种混合了鄙夷、兴奋和疏离的复杂光芒,频频扫向隔壁孙娟家的方向。
她脚步一顿,心头莫名一跳,那些目光在她走近时倏地收敛,却又在她背后重新粘腻起来,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蚋,虽听不真切,却让人浑身不自在。
她加快脚步,刚推开自家院门,一个人影朝他们家跑来,顾秋月往旁边避了避,结果那人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也停下了脚步。
顾秋月抬眼望去,就见孙娟捂着嘴,红着眼睛站在那里。
“孙姐?”顾秋月心下一紧,快步走过去,扶住她微微颤拦的肩膀,关心地问:“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孙娟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脸上还挂着泪,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破碎的控诉:“秋月……她们、她们都传……传我跟外面木料厂里的一个看门的……不清不楚……”巨大的屈辱让她几乎说不下去,猛地喘了口气,才带着哭腔喊出来,“说……说我肚子里这个……不是老李的种!是野种!”
顾秋月只觉得一股怒火“腾”地直冲头顶,孙娟刚怀上二胎不久,妊娠反应正厉害,老李又常年在条件艰苦的边远哨所驻训,她一个人拉扯着大女儿,本就辛苦,这种恶毒的谣言,对一个军属的名誉,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她瞬间想起了婆婆王秀兰昨天愤愤不平提起的那些“嚼舌根子”,原来这歪风邪气,不仅没刹住,反而变本加厉,直接泼脏水到人身上了!
“放屁!”顾秋月脱口而出,声音因愤怒而拔高,“这是哪个黑了心肝的烂嘴的!孙姐,你别怕,也别急,先到家里坐坐,清者自清,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把那个造谣的揪出来,撕烂她的嘴。”
她斩钉截铁的语气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孙娟绝望的哭泣稍稍止住,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带着一丝希冀:“秋月……真、真的能查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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