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佳人自来熟地推开院门走进来,把手里的糕点盒子不由分说地往王秀兰手里塞,眼睛却瞟着顾秋月:“哎呀,这位就是谢婶子吧?我是三团向团长的爱人张佳人,听说您大老远来了,一点京城老铺子的心意,您尝尝。”她刻意加重了“京城”二字,试图拉近与同是京城人的王秀兰的距离。
王秀兰客气地接过,笑容温和,眼神却带着点审视,只淡淡说了句:“张同志有心了,快请坐。”那疏离感,让张佳人心里咯噔一下。
顾秋月没说话,起身给张佳人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的小几上,自己则挨着婆婆重新坐下。
张佳人屁股刚沾着椅子边,话头就迫不及待地甩了出来,目标直指顾秋月:“谢婶子您可真有福气!”她夸张地笑着,眼睛瞟向顾秋月平坦的小腹,“秋月妹子这刚怀上,时屿就舍不得让她沾一点活儿了,瞧瞧,您这么大老远来,还得忙着照顾儿媳妇。
啧啧,还是秋月妹子福气好,真是金贵得不得了,我怀孩子的时候,不是挺着大肚子照样上班、做饭、伺候一家老小?”她摇头晃脑,话里话外全是刺,表面羡慕,字字句句都在暗示顾秋月懒惰、娇气、不懂事,让婆婆受累。
顾秋月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慢慢抿了一口温水,没急着反驳,眼角的余光悄悄观察着婆婆的反应。
张佳人这番挑拨离间,正好印证了她下午的恶意,也把她对顾秋月“知青”身份和“抢院子”的耿耿于怀,再次摊到了明面上。
只见王秀兰脸上那点客套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她没看张佳人,反而慢悠悠地端起顾秋月刚给她续上的茶,轻轻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
放下茶杯时,她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张佳人脸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道:“张同志这话,我可有点不爱听了。”
她语调平缓,“我们家秋月的福气自然是好的,至于你怀孕时没人帮忙,那也是你家里的问题,跟我们家秋月有什么关系。”
张佳人脸上的假笑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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