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军区大院谢家那座静谧的二层小楼里,已弥漫开烟火人间的暖意,王秀兰和亲戚小荷一起在厨房里做饭,锅碗瓢盆碰撞出温馨的乐章,米粥的香气丝丝缕缕飘散开来。
楼上卧室,顾秋月刚给华华和双双套上小棉袄,两个小团子就迫不及待地蹬着小短腿,炮弹似的冲进客厅,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爸爸!”扑向那个挺拔的身影。
谢时屿穿着一身崭新的军校学员制服,藏蓝色的呢料衬得他肩背愈发宽阔笔直,帽檐下的眉眼英气逼人,他蹲下身,一手一个稳稳接住扑来的儿女,亲昵地用下巴蹭了蹭他们柔软的发顶,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顾秋月倚在门框边看着,清晨的光线勾勒着他坚毅的侧脸,也勾勒出她心底那份即将离别的淡淡酸涩,她走上前,仔细地替他抚平肩章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指尖划过那冰凉的金属徽记,带着无限的眷恋。
“到了那边,别光顾着训练,记得按时吃饭。”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知道,你也是。”谢时屿握住她的手,深邃的目光锁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照顾好自己,孩子和家里这边有妈和小荷一起照顾,别累着自己,有事就给学校打电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被摩挲得光滑温润的旧子弹壳,郑重地放进她手心,“拿着这个,想我了就看看,等我回来。”
那枚小小的黄铜弹壳沉甸甸地躺在掌心,带着他指尖的温度,顾秋月紧紧攥住,用力点头,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嗯,安心去学,家里有爸妈和我。”
楼下传来吉普车的喇叭声,催促着离别时刻的到来,谢时屿最后深深看了妻儿一眼,又朝门口站着的父母和老爷子用力挥了挥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外。
晨光中,他挺拔的身影融入那辆墨绿色的吉普车,逐渐驶远,消失在院门外林荫道的尽头。
顾秋月抱着依偎在怀里、似乎也感受到离别而有些安静的华华和双双,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空落落的,却又被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对他前路的骄傲填满,她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深吸一口气,将离愁压进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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