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凉意从脊背升起,但顾秋月面上却表现得恍然和理解:“我明白,刘同志您放心,组织的纪律我是懂的,绝对不会乱说。”她表现得像一个绝对配合组织、毫无他想的小镇教师。
“很好。”刘同志终于站起身,“车子会送你们回去。”
回去的路上,车内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闷,刘同志不再多言,只是闭目养神,顾秋月紧紧搂着两个孩子,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熟悉景致,心里却波涛汹涌。
她反复回味着刚才的每一问每一答,确认自己没有留下明显破绽。
但“包括家人”这个要求,像一根刺扎在心里,她不确定是否该完全听从,丈夫谢时屿见识广博、处事沉稳,或许能给她更好的建议?但万一这本身就是一种试探呢?八十年代初的氛围,虽已回暖,但某些领域的谨慎仍无处不在。
车子在家属院门口停下,顾秋月道谢后,带着孩子下了车,看着黑色轿车驶远,她才长长吁了一口气,手心全是冷汗。
“妈妈,那个叔叔是坏人吗?”双双仰着小脸,怯生生地问。
顾秋月蹲下身,整理着孩子们的衣领,努力挤出笑容:“不是,叔叔是妈妈单位的领导,来问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今天看到叔叔和坐小汽车的事,是我们三个人的小秘密,不能告诉别人哦,包括爸爸也不能说,好不好?我们拉钩。”
她伸出小指,心里却因对丈夫的暂时隐瞒而感到一丝愧疚和不安。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和她拉了钩。
顾秋月牵着两个孩子软乎乎的小手,站在家属院门口,直到那辆黑色的轿车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化作一个模糊的黑点,她才真正感觉到那阵无形的压力稍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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