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顾秋月的生活仿佛上了发条,白日在镇中学教书,她依然尽职尽责,但课间休息和午休时间都被充分利用起来。
她特意准备了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英语单词和文学理论要点,见缝插针地背诵。同事们看她这样用功,都打趣说仿佛回到了高考那年。
她笑笑没接话,摊开信纸,给京城的母亲和朱教授写信,详细询问报考细节,并列出长长的书单,托他们帮忙寻找购买——这个时代,考研资料稀缺,往往需要费尽周折才能凑齐。
这天下班后,她特意去了趟县里唯一的新华书店,在狭窄的书架间穿梭寻觅,最终也只找到两本略微沾边的理论书籍,她毫不犹疑地买下,抱着书走出书店时,夕阳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暖金色,步伐坚定而急切。
然而,现实的挑战也随之浮现。
几天后的傍晚,顾秋月正在厨房里边做饭边默记几个理论名词,女儿双双抱着她的腿撒娇:“妈妈,你都好久没陪我们玩捉迷藏了。”
儿子华华虽然没说话,也倚在门边,眼巴巴地看着她。
顾秋月心下蓦地一软,涌起一阵愧疚,她蹲下身搂住两个孩子:“宝贝乖,妈妈最近有点忙,等妈妈忙完这一阵,一定好好陪你们,好不好?”她耐心解释妈妈要学习,要考试,就像他们以后要上学一样。
“妈妈也要写作业吗?”双双歪着小脑袋问,奶声奶气的话让顾秋月忍俊不禁。“是啊,妈妈也要写很多很多作业。”她亲了亲女儿软嫩的脸颊,“等妈妈学好了,就能教华华和双双更多有趣的知识了。”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小脸上那点被忽略的失落,还是像细针一样轻轻扎了一下顾秋月的心,她意识到,追求梦想的道路上,必然伴随着对家庭的亏欠感,如何平衡将是她必须面对的课题。
在学校,关系不错的教务主任王大姐看她最近总是行色匆匆,好心问起,顾秋月也没隐瞒,说了考研的打算,王大姐先是惊讶,继而委婉地说:“秋月啊,不是大姐说你,你现在工作稳定,家庭美满,爱人都那么出息了,何苦再去吃那份苦?这女人啊,到头来还是得以家庭为重。”
这话虽无恶意,却代表了一部分人的普遍看法,顾秋月只是笑笑,没多争论,但心里更憋了一股劲,一定要做出成绩来。
谢时屿将她的忙碌和偶尔流露的疲惫看在眼里,他没有过多言语,而是用行动表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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