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深忽地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客厅水晶吊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斑驳阴影,半明半暗间更显冷峻:“你追着宋明跑时,你的母亲连夜翻遍他所有社交账号,让人去查找宋明的资料;你的父亲和老爷子在高尔夫球场被老友问及‘陈家千金婚事’,只能笑着打太极,这些,你都看不见?”
陈菲菲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颊涨得通红。
她抬头偷瞥祁深,却正撞上他鹰隼般的目光,仿佛能将她心底的侥幸与逃避剜得一干二净。
那目光里凝聚着多年积郁的失望,像一根无形的鞭子抽在她脸上。
她想起祁深曾经对她说一字一句说:“你执意要嫁,可以。但以后出了任何事都要记住你选的路,自己走到底。”当时她只觉得他冷酷无情,此刻才惊觉那已是家人对她最后的保护。
陈菲菲的头埋得更低,发丝凌乱地垂落,遮住了通红的眼眶。她死死揪着老太太的衣襟,布料褶皱处渗出细密的汗渍。
祁深这人其实是出了名的护短,但护短归护短,不代表祁深就能完全认同陈菲菲的一些做法。
在他眼里陈菲菲幼稚可笑恋爱脑。
恋爱脑本没有错,但选错人受到伤害连带着让家人也被伤害那就是陈菲菲的错了。
因为她不听家人的话一意孤行做错的事情太多了,祁家人不肯让他跟宋明在一起,她不会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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