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巧丽僵在原地,指尖死死绞着袖口,布料被她扯出褶皱,仿佛要将布料拧成绳索。
她支支吾吾的声音像漏风的破笛,絮语碎成片段:“真……真的要离婚了?怎么这么快……”
昨日她还在梳妆镜前盘算,如何用“为儿子前途着想”的借口从陈家榨取赡养费,此刻幻想却如戳破的泡沫,溅得满地虚妄。
宋明凝视母亲眼底翻涌的贪婪与恐慌,忽觉这场景滑稽如荒诞剧。
他们母子皆是寄生于权势的蛀虫,婚姻这棵腐木一旦坍塌,便连残渣都无处啃噬。
“走吧。”他率先走向玄关,李巧丽踉跄跟上,鬓发凌乱如枯草,再不复往日的精致。
她曾以豪门丈母娘的身份出入美容院,此刻却连发丝都失了光泽。
她突然扑上前抓住宋明的手臂,指甲掐入肌肤,力道狠得像要刻下烙印:“儿子,你得想办法让他们多给点钱……咱们不能白被踢出来!”
宋明抽出手,袖口留下一道月牙形的红痕。
喉头哽住一腔苦涩,胸腔里翻搅着酸楚与自嘲,他们何曾清白?不过是贪婪者终被贪婪反噬。
就算到了现在,母亲想的仍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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