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溪的胸腔里仿佛塞满了荆棘,尖锐的刺痛在每一次呼吸间蔓延。
她倚在包厢潮湿的墙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米色裙摆上的褶皱,裙料被揉得发白,如同她此刻苍白的心。
她心里会发慌吗?其实是会慌的,慌得如坠入无底的冰渊,慌得连呼吸都成了灼喉的刀刃。
她是为了祁深回国的,这个念头如毒藤般缠住心脏,勒得她几乎窒息。
她喜欢祁深,在意祁深,从少女时期初见那个清冷矜贵的少年起,他便成了她心底的烙印。
她甚至幻想过自己成为祁家的少夫人,踩着水晶鞋踏入祁家,成为上流圈层瞩目的焦点。
她太清楚祁深的身份地位了。
祁家是商界巨擘,权势如盘根错节的古榕,而他本人更是被媒体称作“金融界的孤鹰”,冷峻、精明、无人能近其身。
要想让苏家从衰落的泥潭中重回上流圈层,唯一的捷径便是攀上这棵巨树。
苏清溪将野心藏在温婉的医生面具下,她算计着每一次与祁深的接触,计算着如何在他病弱时植入自己的影子。
她以为自己是特殊的,毕竟她是他监护仪旁的常驻身影,是他颤抖时握住的手,是他昏睡时念过的名字之一。可那些自以为是的“特殊”,不过是她编织的蛛网,轻轻一戳便碎成齑粉。
祁深喜欢了姜栖晚那么多年,而苏清溪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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