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深感觉自己的耳膜被千万根细针刺痛,他垂下眼睑,不敢去看祁深冷峻如冰山的侧脸,更不敢触碰陈书宇投来的无奈眼神。
此刻,陈宥汐的偏执与疯狂,正将家族最后一丝体面撕成碎片。
她的私心如毒藤般盘踞在胸腔,不是为祁家,不是为祁深,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不容挑战的权威。
姜栖晚那几句维护丈夫的“大逆不道”,在她扭曲的逻辑里,成了必须除之而后快的罪孽。
祁老太太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望着眼前披头散发、双目赤红的儿媳,眉峰蹙成两道深刻的沟壑。年轻时运筹帷幄的凌厉目光穿透岁月,直直刺入陈宥汐癫狂的瞳孔。
“行了,你少发点疯!”老太太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陈宥汐踉跄后退几步,“姜栖晚跟祁深夫妻和睦,轮得到你这个当妈的去掺和离不离婚?”她的语调如淬了冰碴,字字句句敲在陈宥汐的心口,“你扪心自问,你对祁深尽过几分母亲的责任?如今倒有脸来指责儿媳妇?”敬请您来体验无广告app
陈宥汐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震惊、屈辱、不甘……种种情绪在胸腔里翻涌,最终凝结成一声凄厉的尖叫:“妈!姜栖晚侮辱我、嘲讽我啊!她根本没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她的指甲深深抠进沙发边缘,指节泛出青白,仿佛要将那无形的屈辱从骨髓里剜出来。
在陈宥汐的认知里,儿媳的“讲道理”是忤逆,是挑衅,是践踏她作为祁家女主人的尊严。
她固执地认为,自己是祁仲景明媒正娶的妻子,是祁深血脉相连的亲生母亲,姜栖晚这个“外人”凭什么用道理反驳她?凭什么用真相刺痛她精心编织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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