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仲景先生,你是真的想让我留下来吗,不会让你觉得束手束脚吗,家里面多个外人你真的习惯吗,或者说陈宥汐女士会习惯吗。”
祁深的声音轻描淡写,像是随意抛出的问句,却让祁仲景和陈宥汐如遭雷击。
两人瞳孔猛地收缩,慌乱的眼神在空中相撞,仿佛被戳破了某种隐秘的默契。
陈宥汐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裙摆,指节泛白,祁仲景端着茶杯的手也微微发抖,茶水在杯沿漾起涟漪,映出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条。
这看似平淡的询问,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祁家表面维系了多年的体面。
祁仲景喉结滚动,试图找回从容,却发觉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无法忽视的僵硬:“祁深,你这说的什么话,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怎么会觉得你是外人。”他强撑出长辈的威严,可尾音的颤抖却出卖了内心的不安。
陈宥汐则垂着头,鬓角的碎发遮住了泛红的耳尖,她盯着自己渗血的掌心,那是方才摔碎茶壶留下的伤口,此刻却像在灼烧着某种心虚。
两人都清楚,祁深这句话背后,藏着他们多年未曾正视的真相。
自祁深真正执掌祁氏集团以来,祁仲景和陈宥汐确实在二老的敦促下尝试缓和关系。
祁老爷子的叮嘱,祁老太太的殷切目光,都像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他们的良心。他们并非毫无触动,也曾试图在节日家宴上多夹一筷子菜,在生日时送上精心挑选的礼物。可那些刻意营造的温情,总会在触及祁深疏离的眼神时烟消云散。
祁深自小被祖爷爷带回祁家,却像一株野生的植物,始终与这片土壤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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