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蝴蝶风筝,翅膀上的彩绘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正是姜栖晚最初落在院子里的风筝。
祁深的心猛地揪紧。他赤脚跑下楼,不顾伤口的刺痛,跌跌撞撞奔向那风筝。
指尖触到风筝的一瞬,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踮着脚够风筝时晃动的辫子,她举着风筝笑着喊“哥哥看!”时眼里的星光,她因风筝线断掉而瘪嘴的委屈……那些画面像刀尖上的蜜糖,甜得让人心碎。
他攥紧风筝,指节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仿佛要借此疼痛来压制内心的翻涌。
“为什么不能让她走得更彻底?”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破碎。
可话音未落,傅承煜白天推他下楼梯的场景便浮现眼前,那冰冷的眼神,那嗤笑的声音,那毫不犹豫的推力。
祁深浑身颤抖,冷汗浸湿了后背。他深知,若姜栖晚再靠近,傅承煜的毒手绝不会留情。
他必须让她恨自己,必须让她相信,他是个冷酷无情的怪物,不值得靠近。
可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却在嘶喊,她那么小,那么无辜,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些?
祁深攥着风筝的手突然松开,风筝滑落在地,他跪坐在庭院里,心里面清楚,现在的自己什么都不配守护,就算真的留她在身边,也只会让她受到伤害。
他想起她第一次为他涂药时,笨拙地用棉签蘸着药膏,眼里盛满担忧,想起她分给他糖果时,掌心的温度透过糖纸传来,暖得他指尖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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