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安终于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瓷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僵局。他目光深邃,声音冷冽如冰:“袁夫人,溺子如杀子。袁先生的决定,虽痛,却是唯一能救袁洋的路。墨焱的特训营,不是地狱,是熔炉。若袁洋能熬过,他将成为袁家的脊梁,若熬不过……至少,你们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坠入深渊。”
周明淮的目光扫过袁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嗤笑一声,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凛冽:“袁夫人,若你真觉得心疼,大可跟着去特训营。看看那些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兵,哪个不是浑身是伤,哪个不是九死一生?但活下来的人,都成了真正的男人。袁洋若连这点苦都受不了,那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袁成则的眼眶通红,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他踉跄着上前,握住妻子冰凉的手,声音沙哑而坚定:“天若,我们错了……真的错了。这次,必须让他学会长大。若他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袁家……就彻底完了。”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相信我一次。”
都到这份儿上了,纵使再被情感冲昏头脑,林天若也终于明白,这确实是唯一能为儿子铺的路。可她内心仍如被无数细针扎刺般不甘,担忧如藤蔓缠绕心间,绞得她呼吸都带着痛楚。
她望着丈夫袁成则决绝的侧脸,又转头看向缩在角落、发丝凌乱的儿子袁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深知,此刻的妥协是必然,可身为母亲的天性,又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推向未知的苦海?
周明淮倚在墙角,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眉宇间堆满了烦躁。
他抬手捏了捏鼻梁,目光扫过仍在抽泣的林天若,心中暗骂:“妇人之仁。”
他本就因军务繁忙被肖云安硬拉来处理这摊子事,此刻耐心早已被消磨殆尽。
他嗤笑一声,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冷硬:“他就算真的受苦能苦到哪里去?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墨队的特训营虽严,可出来的哪个不是脱胎换骨?你们袁家这么矫情,倒显得我们多此一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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