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宥汐彻底崩溃。
她抄起青花瓷瓶砸向地面,瓷器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碎片如雪花般飞溅。
她嘶吼着,声音撕破喉咙,仿佛要将所有压抑的怨愤倾泻而出:“给我闭嘴!闭嘴!”可她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内心的恐惧。
她害怕姜栖晚再说下去,害怕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真相,会将她苦心经营的“完美母亲”形象彻底碾碎。
姜栖晚却毫不畏惧。
她望着陈宥汐狼狈的模样,内心的怒意已升腾至顶点。
她知道此刻必须为祁深讨回公道,哪怕这意味着彻底撕破这虚伪的亲情。
她转身看向始终沉默的祁深,他倚在玄关处,清冷的面容在灯光下泛着霜色,指节因攥紧而泛白。
他望着母亲崩溃的模样,眼底却无一丝波动,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你们口口声声说爱他,可你们真的懂他吗?”姜栖晚的声音颤抖着,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知道他为什么执意拍下傅太太的遗物吗?因为那是他童年唯一的温暖!他被傅家保姆收留时,是傅太太偷偷给他送饭,教他读书写字。而你们……你们在做什么?你们在举办酒会,在谈并购案,在计划在讨好那个假‘祁深’让他完美融入家族!”
她忽然哽咽,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你们以为给他继承人的位置就是补偿?你们错了!你们欠他的,是一整个童年的爱与保护!”
陈宥汐瘫坐在椅中,姜栖晚的话像一把利刃,将她多年来精心编织的谎言彻底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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