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栖晚这个时候想起自己曾经在祁老太太那里看到的祁深小时候的照片,那个被抱走前的小婴儿,眼睛像浸了水的黑葡萄,懵懂地看着这个世界。
如果当年没有那场意外,如果这对夫妻能多给他一点爱,他是否也会像其他孩子一样,在父母的怀抱里无忧无虑地长大?
“你们知道吗?祁深拍下李司卿的东西,不是因为什么寄托,而是因为他记得,李司卿曾在他最无助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他最无助的时候,你们根本不在他身边。”
姜栖晚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陈宥汐瞳孔骤缩,祁仲景的手指猛然收紧。
他们从未想过,那个他们以为冷血的儿子,内心深处竟藏着如此卑微的渴望,渴望被爱,渴望被温暖。
祁深跟祁仲景和陈宥汐之间其实本就没有多深的感情,这并非秘密,却也是无人敢言的禁忌。
会有恨吗?祁深问过自己。
恨意像一团纠缠的荆棘,但祁深却觉得,自己心中或许连恨的力气都已耗尽。只是对他们之间的感情很淡,淡到几乎要忽略不计的地步。
世人皆知祁深性子清冷,如深潭寒玉,不近人情。
但没有人深究过,为何他的清冷会到这种近乎冰封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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