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才过了多久,眼前的姜栖晚竟已褪去了青涩的茧壳。
她挺直脊梁,目光如炬,字字句句皆为祁深争那口被污蔑的气。祁老太太的指尖不自觉抚上佛案,木质纹理的凉意渗入掌心,却抵不过心头的悸动。
她从未想过,一个外来的姑娘,竟能为了祁深,与她这个执掌家族半生的老太太对峙至此。这哪里是局促的新妇?分明是披甲执锐的战士,为护身后之人,连家族尊长的颜面都敢撂下。
最初她能看得出姜栖晚对祁深并没有多少感情,可才过了多久,姜栖晚就能为了祁深做到这一步。
可说到底,也是祁深用真心换来的一切。
是姜栖晚自己重感情,祁深给她足够的真心,她便还回来同等重要的真心。
祁深将她放在心上,她亦是把祁深放在心上。
就像最初祁老太太说过的,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烛火又晃了晃,祁老太太的视线被热气熏得微微模糊。
她想起祁深这些年在这深宅中的孤苦。
生母的偏执、傅家人的算计,将他困在冰冷的牢笼里。
他曾是那样沉默寡言,仿佛一潭死水,连笑都成了奢侈。可自从姜栖晚出现,她分明看见他眼底重新漾起了光。那光,是姜栖晚用真心点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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