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医生告诉她怀孕时,她第一次感到了恐慌,那个在她身体里生长的小生命,会夺走她的自由,她的美丽,她的一切。
祁仲景听着她的控诉,脸色渐渐变得惨白。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起陈宥汐怀孕时的模样,她整日呕吐不止,面容憔悴,却仍坚持参加各种社交活动,穿着宽松的礼服遮住微微隆起的腹部。
他曾以为她是坚强的,却从未想过,在那副看似优雅的外壳下,藏着如此汹涌的恨意。
而他自己呢?他何尝不是这场联姻的牺牲品?他被迫放弃青梅竹马的恋人,娶了一个同样不情愿的女人,他们的婚姻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只有观众,没有真心。
陈宥汐当时想要追求自由恋爱,可当时爱上的是一个国外的街头流浪歌手,其实但凡陈宥汐选择的是海城有头有脸的名流之子,哪怕不是嫡系血脉,陈家人也就认了,再不济是出自书香门第也行,最差那也要是个差不多的高材生,可陈宥汐在国外学疯了玩疯了竟然喜欢上了一个流浪歌手,觉得对方洒脱不羁。
那时的陈宥汐,刚从海城压抑的家族桎梏中挣脱,像一只初尝自由的雏鸟,在纽约的街头肆意飞翔。
她记得第一次遇见艾登的场景,黄昏的中央公园,金发青年抱着褪色的吉他,哼唱着即兴创作的民谣,指尖在琴弦上跳跃如精灵。他眼眸是深邃的琥珀色,笑时露出两颗小虎牙,流浪歌手的风衣口袋里总揣着一支沾着颜料的画笔,他说那是他的“魔法棒”,能在任何角落画出彩虹。
陈宥汐被这种桀骜不驯的自由气息深深吸引,她偷偷旷课去看他的街头演出,在熙攘人群中为他鼓掌,甚至学着像他一样用颜料在手腕画一朵玫瑰。
那段时光,她觉得自己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而非家族联姻的提线木偶。
陈家人自然觉得陈宥汐脑子坏了,将人骗回国后跟祁仲景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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