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漂着昨日的浮尸,被晨雾一裹,远远看去像是睡在水上。
“大都督,炊饼。”亲兵朱十七递来一块焦黑的饼,上面有暗红色的指印——是昨日抬伤员时沾的血,已经擦不掉了。
朱文正掰了一半,另一半推回去:“你吃。”
饼硬得像石头,嚼在嘴里混着血腥味并不好吃,打仗就是这条件,不可能如平时大鱼大肉。
正吃饼呢,这时就见邓愈沿着马道走上来,铁甲在石阶上拖出刺耳的刮擦声。
“将军,探马来报,王保保连夜从下游调来二十艘‘海鳅船’,船首包铁,可撞城墙。”
邓愈抱拳说道:“抚州门那段旧墙可撑不住几次撞击。”
朱文正咽下最后一口饼,喉结滚动:“把西仓的火药全部搬到抚州门。”
“大都督,那是留着……”
“没有留着了。”朱文正打断邓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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